醉梦阁对面的茶摊上,卓月正对着杯中颜色极淡的茶水发呆。
她不知道望月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单不寐的死活,只知道这茶水的质量很差劲,以及自己现在没有看幻乐舞的心情。
可是有些事不是心情不好就可以不做的。
在原来的世界,她再不想上班也得每天早上起床出门赶地铁,不工作就没有钱;而在任务世界,她再想消极怠工也得以任务为重,不做任务就没有命。
为了保证此次任务能够顺利完成,她很有必要去看一场幻乐舞,了解神秘同行的经营模式和经营内容。
另外,在这个世界里,卓月的身份是阴阳堂的掌柜,注重契约精神,反对失信毁约,因此她答应下来的事不好反悔。
由于以上种种原因,卓月最终还是来到了醉梦阁前。
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影坐到了卓月的旁边。
栾华把手里的两个小木牌轻轻放在桌子上,把其中一个推到卓月面前:“收好,下一场的票。”
卓月拿起小木牌,只见上面刻着醉梦阁的名字,下面是数字,她想起吃麻辣烫时的取餐号牌和去大众浴池时的手牌,不禁感到一丝亲切。
“幸好我和管事认识,”栾华压低了声音,凑到卓月耳畔,“下一场的票已经买完了,不过为了避免突发事件,他们平时会留几个空的备用席位,管事听说我要带朋友来看,就把备用席位的票卖给我了。”
“你这管事朋友倒是仗义。”
卓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栾华闲聊,偶尔喝一口寡淡且涩口的茶水,心中感叹景点附近的食物果然很容易踩坑,她大概能想象酒铺的酒有多难喝了。
过了一会儿,前一场的幻乐舞散场,观众们摇摇晃晃出了醉梦阁,一个个眼神迷离,行动迟缓,简直和从对面酒铺里出来的酒鬼没什么区别。
虽然听不同的傀说过幻乐舞的神奇之处,但卓月还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以至于低沉的情绪也稍有好转。
到底是什么样的演出,能让这些傀神情恍惚,仿佛丢了魂似的?会不会真的对精神有影响啊?该不会是像第二个任务世界里致幻数据包那种危险的东西吧?
卓月问栾华:“你之前看完幻乐舞,也会像他们那样吗?”
“差不多吧,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幻梦是正常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卓月观察了一下前一场观众们,发现他们的表情在慢慢发生变化,就像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逐渐清醒似的,眼睛变得有神,步履也随之变得沉稳。
“毕竟身处现实的时候,很容易就可以发现幻梦中不合理的地方。”说到这里,栾华指向走入一旁酒铺的观众,“除非想要靠喝酒主动续上幻梦,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觉得幻乐舞会对身体有损害吗?”卓月又问。
“我没有什么不好感觉。”栾华挠了挠头,“要是真的有害,二当家三当家肯定会勒令废止这样的娱乐活动。既然它开了五十年,不就证明没有问题吗?”
看到亲历者身上发生的变化,听到栾华的描述,卓月安心了不少。
不过出于谨慎,卓月还是嘱咐系统,让它进入醉梦阁以后开启精神波动检测,一旦她的精神波动异常,立刻提醒她。
前一场的观众散去了,等了一会儿,醉梦阁门口小童敲响了一面小锣,宣布下午第二场的观众可以入场了。
卓月跟着栾华的后面,让小童验票。小童核验无误,告诉她们对号入座,然后放她们进入了醉梦阁之中。
根据外部构造,醉梦阁一共有三层楼。
一楼中央是个阶梯形的高台,乐师位于阶梯上,舞者在高台中央,正在做着演出前的准备工作。
围绕着高台排列着一排排扶手椅,椅背上有编号,观众们可以对号入座。这一点倒是很贴心,不用抢前排后排。不过卓月和栾华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应该没有观众会抢这个位置。
栾华向卓月解释道:“虽然备用席在最后面,但不影响观赏效果,你尽管放心。”
卓月倒是不怎么在意位置,就算离得再远,有纪衡执和系统的帮助,她照样不会错失任何细节。
她安然落座,视线从一楼扫了一圈,飘向了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