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触电似的麻了一下,祝辰君放下发软的双腿,木然站了起来,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他现在非常需要一顿婴儿般的睡眠来缓解自己紧张的神经。跌跌撞撞地穿过客厅走到自个儿卧室门口,却跟从旁边公卫出来的谢悯撞了个满怀。
眼前冒着小星星,甩了甩脑袋,一抬头,就看见谢悯褪去了红晕、但依旧有些粉红的脸。
祝辰君立马低下头,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点儿不习惯谢悯从“朋友”到“男朋友”的转变,只好胡乱地找了个话题。
他想了想,指着谢悯的小腹。
“谢老师,你皮带没系好。”
“……”
谢悯想说什么,咬咬牙,堪堪忍住了。
他真有点儿生气了,自己忍得这么辛苦,阿辰这家伙居然还在不知轻重地撩拨。问题是撩他就算了,为什么总是这样一脸纯良的样子啊。到了后期他倒是知道阿辰是故意为之,但这个时候,他还真无法确定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的。
于是悄然间生出一股捉弄和惩戒的心思,谢悯咬紧的后槽牙渐渐松开。
他发出一声短暂的、几不可闻的轻笑,将祝辰君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那阿辰帮我系?”他凑近祝辰君的耳边。
祝辰君的脸瞬间涨红了。
他猛地抽回手,却被谢悯牢牢扣住。像被拷住手铐却不肯归案的犯人一样挣扎起来。
“我不干!我不要!”祝辰君大叫起来。
“嘘。”谢悯改为单手扣住祝辰君的手腕,伸出手指比出“噤声”的手势,“凌晨两点了,还让不让邻居睡觉啦?”
祝辰君识趣地闭嘴了。
这声音确实有误导的感觉,他可不想让邻居以为他半夜三更地被人强了。要是报警了就麻烦了。
“我就是不要。”祝辰君放低音量,用气声说道,“这么涩情的事情我不干!谢老师手又没断,自己系。”
“哪里涩情了。”谢悯不以为然,笑道,“是帮忙系皮带,又不是解皮带。”
“……”祝辰君语塞了,好像是有点道理哈。
被轻而易举地说服,祝辰君放弃挣扎,伸手摸上了谢悯的皮带。
皮带没扣对位置,显得有些松垮。要想扣到正确的地方,就得先解开。祝辰君低着头,双手在皮带上认真地摩挲寻找,在解开原本扣错的地方时,突然发现自己被耍了。
……这不就是在解皮带吗!
他正想发作,却在质问的前一秒被谢悯的笑声打断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爽朗又清脆的笑。像湿润的风一样撩人,又像巧克力一样泛着甜。
迄今为止从没听谢老师这样开心地笑过。这个男人的心里总像被某样沉甸甸的东西压着,总是一副不满足、焦躁或失落的样子。所以一听见这笑声,祝辰君的一切负面情绪,慌张也好,恼怒也罢,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他也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放下了手中的事,两条手臂摊开又收紧,把脸埋进谢悯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悯则在被拥抱的瞬间停止了笑声,嘴角勾起弧度,闭上眼,搂住了祝辰君的双肩和脑袋。
“阿辰。”他轻轻唤道。
“我们是在交往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