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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田垄知时躬身种民生(第1页)

均平三十七年五月初八,天刚蒙蒙亮,京北府百姓小区的晨露还沾在冬青叶上,朱静雯便轻手轻脚地起了身。灶房里的铝锅添了水,小火温着婴幼儿乳粉,她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微光,往蓝布包里塞东西:两件换洗衣物,一本磨得卷边的麻纸农时笔记,一把缠了布条的小锄头,还有给公社孩子带的粗粮糖,最后,她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晚播种植口诀麻纸,压在了包底。里屋的婴儿床里,一双儿女睡得正香,朱舒涵的小脸蛋蹭着襁褓,林启新的小拳头攥着棉絮,呼吸匀净。朱静雯轻手轻脚走进去,俯身给两个孩子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女儿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对门的王奶奶已经说好了,白天帮着照看孩子,喂乳粉、换尿布,晚上她若是赶不回来,便陪着孩子睡,都是邻里街坊的老社员,信得过。她没惊动熟睡的孩子,拎着蓝布包轻手轻脚带上门,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她摸着扶手慢慢往下走,布鞋踩在水泥台阶上,没发出半点声响。走出楼栋,晨风吹过来,带着田间麦苗的清香,远处的便民公交站台已经有了人影,都是赶早去城郊公社上工的社员,自行车的铃铛声、邻里的招呼声,混着晨雾飘过来,满是烟火气。朱静雯快步走到站台,排在队伍末尾,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工装,裤脚挽到脚踝,布鞋上沾着昨夜的露水,和身边扛着锄头、挎着竹篮的社员站在一起,没有半分分别。没等多久,浅蓝的城乡便民公交便驶了过来,车身上印着麦穗齿轮的标志,“工农便民,普惠同行”八个字被晨露打湿,显得格外清晰。车门打开,朱静雯跟着众人依次上车,刷过百姓卡,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车刚驶出去两站,身边便坐过来一个皮肤黝黑的老汉,肩上扛着一把锄头,竹篮里装着菜籽、窝窝头,见朱静雯看着窗外,便主动搭话,一口地道的京北口音:“同志,也去西山公社?”朱静雯转过头,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是,大爷,您也是西山公社的?”“可不是嘛!”老汉叹了口气,把锄头往脚边挪了挪,“我叫李老根,西山公社的老社员了,种了一辈子地。今年邪门,开春闹春旱,坡上一百多亩地,春玉米、春大豆全没出好苗,稀稀拉拉的,拔了可惜,留着也打不了多少粮。眼瞅着都五月了,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清明前后种瓜点豆,这时候再种啥都晚了,地只能荒半年,年底社员们的口粮都要紧巴了。”老汉的话里满是愁绪,粗糙的手攥着竹篮的提手,指节泛白:“公社管事的王满仓跑了好几趟城区农科站,可人家下来转了一圈,说坡地不保墒,五月种啥都没收成,给了两袋菜籽,让种点野菜喂猪。可那一百多亩地,是社员们的口粮田啊,光种野菜,年底喝西北风去?”朱静雯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蓝布包的包角,心里有了数。她之前走遍大明各省,见过春旱后赶种晚播作物的法子,京北府的无霜期够长,五月种夏玉米、夏大豆、晚高粱,只要方法对,不仅不会荒着,还能赶上秋后的收成,足够补上社员们的口粮缺口。她这次主动申请来西山公社,除了跟着参训官员一起践劳,也是听说了西山公社春旱毁了苗的事,想着把晚播的法子带过来。“大爷,五月种粮不晚。”朱静雯语气平和,却带着笃定,“夏玉米、夏大豆、晚高粱,还有甘薯,都能赶在五月种,方法对了,秋里照样能打粮,荒不了地,也缺不了口粮。”李老根愣了一下,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朱静雯,见她一身工装,气质平和,不像说空话的人,却还是带着几分疑虑:“同志,你也种过地?老辈子传下来的,过了谷雨不种棉,过了立夏不种田,这都五月了,天越来越热,苗长起来就遇霜,能打粮?”“种过,跟着各地的社员学过不少法子。”朱静雯笑了笑,指尖在膝头比划着,“京北的霜期在十月底,五月种,五个月的生长期,足够玉米、大豆成熟。就是要选对法子,株距行距、盖土厚度、浇水时机都有讲究,不是照着春播的法子来。”她没有讲复杂的理论,只是用最直白的话,跟李老根说了夏玉米的播种要点,两柞的行距,一柞半的株距,每穴两粒种子,盖土三指厚,播完浇透水,李老根越听眼睛越亮,手里的竹篮都忘了攥,嘴里念叨着“两柞行距,三指盖土,原来是这样,之前我们春播种得深,难怪五月种了不出芽”。公交一路颠簸,驶离城区,水泥路变成了土路,窗外的高楼变成了连片的田垄,土坯房的院坝晒着去年的玉米,田埂上的社员扛着锄头往地里走,晨雾渐渐散去,太阳升了起来,金色的光洒在麦田里,泛着绿油油的光。一个半小时后,公交停在了西山公社站台,车门打开,李老根扛着锄头先跳下去,回头对着朱静雯喊:“同志,你要是真懂这晚播的法子,一定要去我们公社的地里看看!社员们都愁坏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朱静雯拎着蓝布包下车,刚站稳,就看到不远处跑过来三个人,正是赵建国、林文和王桂兰。三个人都是一身工装,裤脚沾着泥,鞋面上全是土,脸上晒得发黑,手里都拿着麻纸笔记本,看到朱静雯,连忙快步迎了上来。“朱阿姨,您可来了!”赵建国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满是恳切,他主动申请来西山公社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他白天跟着社员喂猪、清圈、翻地,晚上住在公社的通铺里,和社员们聊天,把西山公社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公社一百多亩坡地,春旱毁了苗,社员们都愁坏了,说地要荒半年,年底口粮不够。我和林文、王桂兰翻了农书,可都是春播的法子,不敢瞎给社员出主意,就等着您来呢。”林文也连忙点头,手里的笔记本翻得卷了边,上面记满了西山公社的土地情况、墒情、往年的收成,还有他查的晚播相关的内容,字迹密密麻麻:“朱阿姨,我问了公社的老社员,他们之前也试过五月种玉米,可都是照着春播的法子种,盖土厚,播得密,要么不出芽,要么长起来不结穗,后来就没人敢种了。”王桂兰背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针线、碘伏、纱布,是给社员们准备的,她本就是农家出身,这三天里已经和公社的妇女们混熟了,跟着下地翻地、喂猪、做饭,把社员们的难处都摸透了:“朱阿姨,公社的水浇地还有二十多亩,之前留着种白菜,现在也空着,还有社员的自留地,都想趁着五月种点东西,可都不知道种啥、怎么种。妇女们都盼着您来,给大家指个实在法子。”朱静雯看着三个人,眼底满是欣慰。不过三天时间,三个人身上的官气已经彻底磨没了,没有了坐在办公室里的拘谨和虚浮,只剩下踏实和恳切,手上都磨出了新的茧,脸上晒出了黑斑,说话也全是地里的实在话,没有半句官腔。这就是践劳的意义,不是坐在讲堂里背理论,是踩在泥土里,懂百姓的难,解百姓的忧。“我都知道了,路上和李老根大爷聊过了。”朱静雯点了点头,拎着蓝布包往公社走,“走,先去地里看看墒情,再跟公社的管事、老社员们碰一碰,把晚播的法子跟大家说清楚,能种的地,一亩都不能荒,社员的口粮,一口都不能缺。”四个人沿着土路往公社走,路边的田垄里,社员们正蹲在地里,拔着地里稀稀拉拉的坏苗,一个个愁眉苦脸,见了朱静雯一行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打招呼。之前在公交上的李老根,已经跟社员们说了朱静雯懂晚播的法子,大家都围了过来,眼里满是期盼。公社的管事王满仓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听说朱静雯来了,连忙从地里跑回来,手上还沾着泥,在工装上蹭了又蹭,语气满是恳切:“朱议事长,您可来了!我们公社这一百多亩地,今年春旱毁了苗,社员们都愁得睡不着觉,您要是有法子能让地不荒,能打上粮,我们全公社的社员都念您的好!”“别叫我议事长,我现在就是来公社当社员的,叫我朱同志就好。”朱静雯摆了摆手,语气平和,“我不是来给大家下指令的,是来跟大家一起种地、一起干活的。晚播的法子有,也经受过各地的验证,京北的无霜期够,只要方法对,秋里肯定能打上粮。但种地的是大家,法子行不行,还要听老把式们的意见,咱们一起商量着来,一起把地种好。”她没有摆架子,没有说空话,只是让王满仓把公社的老把式、各生产队的队长都叫过来,就在公社的晒谷场上,搬了几块石头当凳子,大家围坐在一起,晒谷场边堆着晒干的秸秆,风一吹,带着麦香飘过来,没有会议室的严肃,只有邻里拉家常的平和。人很快就到齐了,十几个老把式,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社员,围坐在晒谷场上,看着朱静雯,眼里有期盼,也有疑虑。李老根先开了口,把公交上朱静雯说的夏玉米播种法子跟大家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朱同志说的法子,跟咱们之前种的不一样,听着实在,咱们可以试试。”人群里立刻有了议论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把式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顾虑:“朱同志,不是我们不信你,是我们之前试过,立夏之后种玉米,要么不出芽,要么长起来光长棵不结穗,白忙活一场。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过了立夏就不能种大田作物了,这是祖祖辈辈试出来的,错不了啊。”“大爷,您说的没错,照着春播的法子种,确实不行。”朱静雯没有反驳,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语气平和,“春播的时候,天还凉,水分蒸发慢,所以要深播,盖土四五公分,怕冻了芽;可五月天热了,太阳毒,水分蒸发快,再深播,芽在土里就闷干了,根本顶不出来。还有春播种得密,因为春天生长期长,密点也能成熟;可夏播生长期短,再种密了,棵子抢养分,就光长棵不结穗了。咱们要改的,就是这两个地方,浅播,稀种,浇透水,保好墒,就能成。”,!她一边说,一边从蓝布包里拿出麻纸,上面画着简单的播种示意图,还有各种作物的种植要点,都是她之前熬夜整理的,用的全是社员们能懂的大白话,没有半句术语。她把麻纸铺在石头上,老把式们都围了过来,看着上面的图,听着朱静雯一句一句讲,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朱静雯先讲了最紧要的粮食杂粮,把用户给的种植要点,全拆成了社员们能懂、能上手的实在话,没有半句生硬的参数灌输。“先说夏玉米,咱们坡地不保墒,就用直播,开沟或者穴播都可以。”她拿着小石子,在地上画出两条线,“行距留两柞,也就是六十公分,株距一柞半,二十五到三十公分,每穴丢两粒种子,盖土三指厚,不能再深了。播完立刻浇透水,顺着沟浇,别冲了种子,等出苗了,每穴留一棵壮苗,弱的拔掉,别舍不得,留多了抢养分,反而打不了粮。”老把式们都蹲在地上,看着她画的线,嘴里念叨着“两柞行距,三指盖土”,有人忍不住问:“朱同志,种这么稀,一亩地能种多少棵?能打粮吗?”“一亩地能种三千五到四千棵,比春播稀一千棵,可每一棵都能结大穗,水肥跟上,一亩地打三百到四百斤粮没问题,比荒着强,也比种稀稀拉拉的春玉米强。”朱静雯语气笃定,这些数字都是她之前在各地验证过的,绝不会错。接着她又讲了夏大豆、绿豆、红小豆,拿着小石子在地上画着:“这几种豆子,都喜湿润不耐涝,要浅播,条播穴播都可以。行距留一柞半到两柞,四十到五十公分,穴距半柞多,十五到二十公分,每穴丢三到四粒种子,盖土一指厚就行,千万别深了,豆子的芽顶不动厚土。播完浇透水,下雨了要赶紧排水,豆子泡在水里一天,根就烂了。”“还有甘薯,咱们坡地种甘薯最合适,耐旱,不挑地,收成也稳。”朱静雯继续讲,“要起垄栽培,垄距两柞半到三柞,七十到八十公分,株距一柞,三十公分,用斜插或者水平插,把秧苗埋进土里三到四节,浇定根水,别晒蔫了秧苗,只要活了,秋里就能收一垄红薯,够社员们吃大半年。”“晚播高粱也能种,条播就行,行距一柞半,五十公分,盖土三指厚,出苗了再间苗,株距半柞到一柞,十五到二十公分,留壮苗,别留密了。”粮食杂粮讲完,老把式们的眼睛都亮了,之前的顾虑消了大半,李老根拿着小石子,在地上照着朱静雯画的线,一遍一遍比量着,嘴里念叨着种植要点,越念越觉得实在。王满仓更是激动,搓着手说:“朱同志,您这法子太实在了!我们之前就是种深了、种密了,难怪不成!您说的这些,我们都能上手,不用啥复杂的家伙事,一把锄头就能干!”朱静雯笑了笑,又接着讲水浇地的单季晚稻,京北府的稻区不多,西山公社有二十多亩水浇地,之前社员们不敢种晚稻,怕赶不上生长期。“咱们这二十多亩水浇地,种单季晚稻正好,人工插秧就行。行距一柞,三十公分,穴距半柞多,十三到十五公分,每穴插三到五苗,别插深了,不然返青慢。插完秧,田里保持浅水层,一指到两指深,别太深,等秧苗返青了,再正常施肥浇水,京北的无霜期,足够晚稻成熟。”最后讲夏菜,公社的菜园子、社员的自留地,都能种,朱静雯讲得更细,全是社员们日常吃的菜,种下去两三个月就能收,不耽误秋播。“直播的菜,豇豆、四季豆,穴播,行距两柞,穴距一柞,每穴三到四粒种子,搭个架子就能爬;空心菜、苋菜,撒播就行,盖土一指厚,勤浇水,二十多天就能掐着吃;夏萝卜条播,行距二十公分,间苗后株距十公分,秋天就能收;黄瓜、丝瓜、南瓜这些瓜菜,也是穴播,搭架种,株距一柞半到两柞,每穴两粒种子,浇透水就能出。”“还有买了苗定植的辣椒、茄子、番茄,带土坨移栽,别伤了根,行距一柞半,株距一柞,栽完浇透水,中午太阳毒的时候遮遮阴,别晒蔫了;生菜、油麦菜,行距二十公分,株距十五公分,浅栽,别埋了菜心,浇透水就能活。”她讲得很慢,每讲一种,都用小石子在地上画出行距株距,告诉大家盖土多厚、怎么浇水、要注意什么,全是大白话,全是上手就能干的实在法子,没有半句空话。老把式们围在旁边,听得认认真真,有人拿着炭块,把要点写在麻纸上,不识字的,就一遍一遍念叨,把口诀记在心里。从太阳升起到日头当午,晒谷场上的人越聚越多,公社的社员们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打断,都安安静静听着,脸上的愁容渐渐散去,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之前愁得睡不着觉的王满仓,更是攥着拳头,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亩地三百斤粮,一百多亩地,就是三万多斤,社员们的口粮够了!”日头到了头顶,晒得人后背发烫,公社食堂的师傅送来了绿豆汤,用大木桶装着,给大家一人盛了一碗。朱静雯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绿豆汤,看着围在身边的社员们,语气平和:“法子我讲了,可到底行不行,还要种到地里才知道。我提议,咱们先整出两亩试验田,我带着大家一起种,手把手教,每一步都做扎实,要是成了,大家再全铺开种,就算不成,也只荒两亩地,不耽误大家的事。”,!“不用试!朱同志,您这法子实在,我们信得过!”李老根立刻开口,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顿,“我家那五亩坡地,全拿出来种夏玉米,就按您说的法子种!要是成了,全公社都跟着学!”“我家的三亩地也拿出来!”“我家的自留地种夏菜!”“我家的水浇地种晚稻!”社员们纷纷应声,没有一个人退缩,之前的顾虑全消了。他们种了一辈子地,听得懂什么是实在法子,什么是空话,朱静雯讲的每一句,都踩在种地的点子上,没有半句虚的,他们信得过。当天下午,朱静雯就带着赵建国、林文、王桂兰,还有公社的社员们,扛着锄头下了地。先整李老根家的五亩坡地,之前的坏苗已经拔干净了,地也翻了一遍,朱静雯拿着锄头,先给大家示范开沟,锄头落下,沟直溜溜的,深浅一致,两柞的行距,分毫不差。“开沟要直,深浅一致,三指深就行,别太深,种子播在沟底,盖土的时候刚好三指厚。”朱静雯一边开沟,一边跟身边的社员说,手里的锄头起落平稳,没有半分生疏。她年轻时在江南农村住过,跟着社员们种过地,后来走遍大明各省,每到一处,都跟着当地的社员下地干活,种地的本事,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不是书本上看的。赵建国跟在旁边,拿着锄头学着开沟,他之前在办公室坐了十几年,握笔的手,握锄头总不得劲,开的沟歪歪扭扭,深浅不一,没一会儿,手上之前磨破的水泡又破了,血渗出来,沾在锄头上。他咬了咬牙,没吭声,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布条,缠了缠手,继续握着锄头开沟,一下一下,越来越稳。林文拿着麻纸和炭笔,跟在后面,把开沟的深度、行距,还有朱静雯说的要点,一笔一划记在笔记本上,还画了示意图,方便不识字的社员看。他之前在学堂里,学的都是政论理论,从来没握过锄头,现在蹲在地里,晒得满脸是汗,却半点不觉得苦,只觉得心里踏实。之前在讲堂里背了无数遍的“粮食为政之基”,直到此刻,握着锄头站在地里,看着社员们期盼的眼神,他才真正懂了这八个字的重量。王桂兰则带着妇女们,在田埂上整理种子,把玉米、大豆的种子挑拣一遍,坏的、瘪的都挑出去,只留饱满的种子,每一小堆两粒,正好一穴的量,方便播种。她一边挑种子,一边跟妇女们讲播种后的注意事项,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间苗,什么时候施肥,用的都是农家肥,不用复杂的东西,社员们家里都有。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光洒在坡地上,五亩地的沟全都开好了,一行行直溜溜的,整整齐齐。接下来就是播种,朱静雯蹲在沟边,给大家示范,每穴丢两粒种子,间距一柞半,不多不少,不偏不倚。社员们都蹲下来,跟着她的样子播,朱静雯沿着沟走,挨个看,播深了的提醒,播密了的调整,手把手教,没有半分不耐烦。播完种,就是盖土,朱静雯拿着锄头,轻轻把土推到沟里,盖在种子上,三指厚,不多不少。“盖土要匀,别厚了,不然芽顶不出来,也别太薄了,太阳一晒就干了,保不住墒。”她一边盖土,一边跟大家说,社员们跟着学,手里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最后一步是浇水,天快黑了,太阳落了,正好浇水,不会把土表晒硬,也不会闷了芽。朱静雯带着大家,从旁边的水井里挑水,顺着沟慢慢浇,浇透浇匀,不能冲了种子。赵建国挑着水桶,走在田埂上,扁担压在肩膀上,磨得发红,他之前从来没挑过水,一开始走得摇摇晃晃,水洒了一半,后来慢慢稳了,一趟一趟,挑得越来越快,肩膀磨破了,也没喊一声累。等五亩地全都浇完水,天已经黑透了,星星挂在天上,田埂上的煤油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地里,社员们都没回家,站在田埂上,看着浇透水的地,脸上满是笑意,眼里满是盼头。李老根蹲在沟边,摸着湿润的土,嘴里念叨着“今年有粮了,有粮了”,眼眶都红了。晚上回到公社,食堂给大家煮了玉米粥,蒸了窝窝头,炒了野菜,朱静雯和赵建国、林文、王桂兰,还有社员们坐在一起,围着长桌吃饭。没有小灶,没有特殊待遇,和社员们吃的一模一样,窝窝头粗糙,玉米粥清淡,可大家都吃得格外香。吃饭的时候,社员们围着朱静雯,问着各种种植的问题,甘薯什么时候扦插,晚稻什么时候育秧,夏菜什么时候播种,朱静雯都一一解答,用最直白的话,讲得清清楚楚。林文坐在旁边,拿着笔记本,把大家问的问题、解答的要点,全都记了下来,准备整理成口诀,抄在麻纸上,贴在公社的墙上,方便大家随时看。接下来的十几天,朱静雯就住在西山公社的通铺里,和妇女们住在一起,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带着社员们下地。两亩甘薯试验田起垄、扦插,二十多亩水浇地育秧、平地,公社菜园子的夏菜播种、定植,她都手把手带着大家干,把每一个种植要点,都落实到地里,教给每一个社员。,!赵建国彻底扎在了地里,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先去牲畜棚喂猪、清圈,然后就下地,开沟、挑水、浇地、起垄,什么活累就干什么,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脸晒得黝黑,身上的工装就没干净过,不是泥就是汗。之前那个坐在办公室里、脱离基层的议事科科长,彻底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踏踏实实干活、真心实意为社员着想的学习者。他跟着老把式们学种地,学看墒情,学辨天气,晚上就在煤油灯下,记笔记,写反思,把自己之前的过错,一笔一划写下来,把种地的要点,一句一句记下来。林文则成了公社的“小先生”,他把朱静雯讲的所有种植要点,都整理成了简单好记的口诀,比如玉米播种口诀“两柞行距一柞株,三指盖土浇透水”,大豆播种口诀“浅播一指厚,穴距半柞留三粒”,抄在麻纸上,贴在公社的墙上、食堂里、田埂边,不识字的社员,听几遍就能记住。他还跟着朱静雯,给社员们讲后续的田间管理,间苗、施肥、除草、防病虫害,全是实在法子,社员们听得懂,用得上。王桂兰则成了社员们的贴心人,她带着妇女们育甘薯秧,扦插定植,种夏菜,帮着照顾公社里的老人孩子,给受伤的社员换药,给不识字的妇女念种植口诀,晚上还组织妇女们,一起学认字,学种植知识,把公社的妇女们都凝聚了起来。她本就出身农家,懂农活,懂妇女们的难处,说话又实在,大家都愿意跟她掏心窝子,有什么难处都跟她说,有什么想法都跟她讲。五月十二号,播下去的夏玉米,三天就冒芽了,嫩黄的芽尖从土里钻出来,整整齐齐,一片绿油油的,没有缺苗,没有闷芽。李老根蹲在地里,看着嫩生生的玉米苗,手都抖了,摸了又摸,对着朱静雯连声说:“成了!真的成了!朱同志,您真是我们公社的恩人啊!”社员们都围在地里,看着齐刷刷的玉米苗,一个个喜笑颜开,之前的愁容彻底不见了。他们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想过,五月种玉米,三天就能出这么齐的苗,之前的疑虑彻底没了,当天下午,全公社的社员都行动了起来,扛着锄头下地,一百多亩坡地,全按照朱静雯讲的法子,种上了夏玉米、夏大豆、晚高粱,没有一亩地荒着。五月十五号,甘薯秧扦插完成,浇了定根水,三天就全部活棵了,嫩叶子舒展开来,在风里轻轻晃着。五月十八号,二十多亩水浇地,单季晚稻全部插秧完成,一行行整整齐齐,浅水层护着秧苗,绿油油的一片。五月二十号,公社的菜园子、社员的自留地,夏菜全都播种、定植完了,黄瓜、豆角、辣椒、茄子,都扎了根,长出了新叶。从五月初八到五月二十号,十二天的时间,西山公社一百多亩荒了的坡地,全都种上了粮食,二十多亩水浇地插上了晚稻,社员的自留地都种满了夏菜,整个公社,没有一亩闲地,没有一块荒田。田垄里全是绿油油的庄稼,风一吹,苗叶轻轻晃动,满是生机,社员们脸上都带着笑,走路都轻快了,再也没有之前的愁容。这十二天里,朱静雯带着参训的官员们,和社员们同吃同住同劳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手上磨出了茧,脸上晒黑了,身上的工装沾满了泥,却没有一个人喊累,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在田垄里,真正懂了“民生为本,粮食为基”的政论内涵,懂了“工农权益至上”不是一句口号,是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沟,是一粒一粒播下去的种子,是社员碗里的口粮,是脸上的笑容。五月二十号的傍晚,收工之后,朱静雯和赵建国、林文、王桂兰,坐在田埂上,看着连片的绿油油的庄稼,夕阳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田埂上的蚂蚁爬过朱静雯的布鞋,远处的社员们扛着锄头往家走,说说笑笑,炊烟从土坯房的烟囱里冒出来,混着玉米粥的香气,满是烟火气。赵建国看着地里的玉米苗,声音有些沙哑,却满是坚定:“朱阿姨,之前我坐在办公室里,批养殖补贴的时候,觉得社员们是想占公家的便宜,觉得节约财政就是履职尽责。现在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我从来没踩过地里的泥,没端过社员的碗,没种过一粒粮,没喂过一头猪,根本不懂社员的难处,根本不懂什么是履职,什么是政论。这十二天,我握着锄头站在地里,才真正懂了,我们的权力,是社员给的,我们的职责,就是给社员办实事,让社员有粮吃、有衣穿、有安稳日子过。”林文也点了点头,手里的笔记本写得满满当当,全是地里的实在事,没有一句空理论:“朱阿姨,之前在讲堂里,我背了无数遍政论理论,可总觉得是飘在半空的,抓不住。这十二天,我跟着大家一起播种、浇水、插秧,才真正把理论落到了地上。政论教育,从来不是让我们背会多少条文,是让我们走进工农中间,懂他们的难,解他们的忧,把理论变成实实在在的事,变成社员的好日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王桂兰笑着,看着地里的甘薯秧,语气平和:“我当了八年基层干事,总觉得自己懂农民,懂基层,可这次跟着朱阿姨一起,带着社员们种地,才知道,我懂的还是太少了。只有真正蹲在地里,和社员们一起干活,一起流汗,才能真正懂他们心里想什么,盼什么,才能真正把事办到他们心坎上。”朱静雯听着三个人的话,看着地里生机勃勃的庄稼,看着远处社员们的笑脸,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她拿起身边的小锄头,轻轻敲了敲田埂上的土,语气平和:“你们能懂这些,比背会一百本理论书都有用。我们大明国的根基,是工农,是百姓,是田垄里的庄稼,是工坊里的棉布,是社员们碗里的一口粮。政论教育的根,从来不在讲堂里,不在书本上,在这田垄里,在这泥土里,在百姓的日子里。”“我们讲践劳知理,调查归真,不是让大家走个过场,是让大家真正躬身入局,当一回农民,当一回工人,懂他们的辛劳,知他们的诉求,再把我们学的理论,变成解决问题的法子,变成百姓的好日子。这,才是政论教育的真谛,才是百姓思想的核心,才是我们为官者,一辈子要守的初心。”夕阳渐渐落下,染红了天边,金色的光洒在连片的田垄上,洒在绿油油的庄稼上,洒在四个人的身上。远处的公社里,传来了孩子们的笑声,社员们的招呼声,还有食堂开饭的哨声,烟火气裹着晚风,飘满了整个西山公社。均平三十七年的五月,没有荒掉的田地,没有愁容的社员,只有田垄里生机勃勃的庄稼,只有躬身践劳的官员,只有扎进泥土里的政论初心。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沟,一粒一粒播下去的种子,一滴一滴洒在地里的汗水,终将在秋天,结出饱满的粮食,结出安稳的民生,结出大明国最坚实的工农根基。:()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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