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与没待一个月又回月城了,新工作室已经装修完成剩下就是软装和设备进场,她说放多一两个月无所谓,除醛工作到位多通通风这样比较安全。招了一个前台面试了几个老师,官方宣传早就预热,排好课表,只待暑期开张。开业当天姜与要带几个镇店导师去新工作室上两天免费公开课,所以七月试营业期间她再次返回北市,顺便……
姜与退出段野发给她的视频,《搬家先搬狗》,先搬行李再搬狗狗以为自己要被遗弃了,她要再不回来有人天天发怨狗视频点她。
短促的汽车鸣笛,站在落客区等待的段野循声抬头,就看见路边SUV车窗降下露出姜与那张让人想念但欠揍的脸。
“yo,”她恶意耍帅,“要跟我回家吗,我家乌龟会做引体向上哦。”
“……”
段野再三确认眼前这辆黑色月牌梅赛德斯GLS,拉开副驾,一脸狐疑。
“说好了来接你下班,开不开心。”姜与笑得像个,像那个小葵花。
段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问题太多一时拿不定该先问哪个。
“哦,”姜与替他做了选择,“车我刚买的,二手车,落落落落落地价,而且只跑了三万多,超抵的。”
“不是……”段野回神,“你从月城开过来的?”
“嗯。”
“你自己?一个人?”
“嗯。”
“……开了多久?”
“算上今天,三天。”
“……你这一年出去都学了什么一下子都能竖穿中国了……”
“一脚油的事嘛,你不知道现在路多好开,从我家出门就上高速一条路直行,到了市区只用走一段三环,不过,”她看了眼时间,“赶紧走等下限行了。”
“……”
好家伙,反骨仔装上了风火轮,以后真要上天了。
“怎么突然想买车了?”段野好奇。
因为,姜与其实挺抠的,或者应该说,她过得特别唯心的节俭。比如买菜的时候精打细算那一毛两分,但一个窑烧杯子好几百;舍不得花三块钱买数字专辑,但花好几千买绝版CD和死贵死贵的播放器;用婴儿面霜省下来的护肤品钱转头全丢进了健身房;还有用买书送的环保帆布袋搭配万把块的皮衣以及,花很多钱学习……
姜与有她自己的消费理念,段野以前也问过她为什么没买车,她当时说的是很久没开不习惯平时大部分时间也用不上觉得没必要。所以她突然买了车段野确实挺意外,尤其是她还选择了这种远超代步工具价值的类型。
“家里的车要被强制报废了,我想把牌留下来就得先买车。有车还是方便很多,而且,”姜与笑,“答应的事该兑现的。”
这又是姜与很小很小时候的事了,大人们谈天开玩笑说什么以后买奔驰,然后姜与就豪情壮志放言以后她来给爸爸买最大的大奔,奔驰大卡车,因为当时在她的认知里卡车就是最大的了。
“他们后来可能都不记得了吧。”姜与说。
但她记得。也只剩她记得。
“奔驰卡车……现实一点我也不可能去买辆乌尼莫克。大的话威霆,救护车……所以本来我想买大G的,”说到这里姜与露出些许慊弃,“太骚气了。受不了。而且买回来毕竟也是我开,多少得考虑一下我的喜好对吧。”
所以,将就一下吧爸爸。
段野笑,“挺好的。姜老师肯定不会介意。”
说到底,了却一桩未完成的惦念,不过是活着的人给自己的一点慰藉。
好在医附院离宁安里近,姜与赶在晚高峰前回到了小区。
段野无语,“你说你,外地牌进北又要办|证又卡时间还限号你折腾什么,路桥费都够机票钱了。”
“哪有,暑假飞北市机票很贵的好不好。”姜与取了行李锁了车,“我有贵重的东西要带回去快递我不放心。”
进家门第一件事是看乌龟。对,姜与家真有乌龟,还是一对儿,只不过目前还做不了引体向上,因为实在太小了。
乌龟是赵磊送的,去年赵姐夫在路边儿给闺女买了只小乌龟逗她玩儿,没想到真给养活了还长大了不少,于是他们就寻思给乌龟换个大点儿的居所。新盆是赵磊网购的,没成想买盆送龟苗,两个拇指甲盖儿大小糊一身泥一动不动打眼以为是什么丑塑料装饰的乌龟。又恰好听说段野要搬家,赵磊转手就把这俩小玩意儿当乔迁礼物送给了他,还有姜与。
是的,姜与和段野同居了,契机是蓝序毕业工作了需要有住的地方,正好宁安里离医院更近一些段野通勤也方便,于是段野就从82号搬过来了。跟他一起搬进宁安里的,还有一双寓意美好的长寿迷你王八。
对于这样的人员调配蓝序当然抱有微词,姜与安慰她,同居也是一种磨合考验,搞不好没两个月就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