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上。
楚凡看向负责走访的调查员:“王海忠父亲那边,情况怎么样?”
调查员起身汇报:“已经核实过了,王海忠的父亲近几个月都没离开过村子,身体状况不好,每天都要去村卫生所输液,从时间和行动能力上看,不具备作案条件。”
楚凡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那除了他父亲,还有谁可能接触过王海忠的日记?”
林可馨微微皱起眉,小声说道:“如果按照楚队之前的推断,第二个凶手一定是提前知道王海忠的杀人计划,那这个人,肯定看过那本日记。”
宋知遥接过话,同样认同这点:“日记我看过,内容写得很清楚,不仅记录了青隐寺那几个人对王海忠的侵犯,也详细写了他的报复计划,没有看过日记的人,不可能掌握这些细节。”
楚凡说道:“我昨天和王海忠谈过,他被张广成等人侵犯之后,患有抑郁症,所以才通过写日记的方式来纾解自己的痛苦!”
林可馨有些不解地问:“那他为什么还把日记留着?人已经杀了,这不是留着证据吗?”
楚凡摇了摇头,“他说过,他会隔一段时间就把日记拿出来翻看,对他来说,那是反复回味复仇过程,是一种……享受。”
林可馨迟疑了一下,又问:“那王海忠父亲住院的事,你有告诉他吗?”
“没有。”
楚凡摇了摇头道:”现在不能刺激他,他本来就有抑郁症,案子现在还没查清楚,如果得知后情绪肯定会崩溃,说不定会轻生,到时候会更麻烦。”
宋知遥眉头微微蹙起,:”但从现有调查来看,王海忠家里只有他和父亲两个人,日记这种私密的东西,不太可能被外人接触,如果真有人在暗中配合他,那唯一合理的对象,只能是他父亲。”
顿了顿,她继续补充道:』所以我倾向认为,张广成的死,很可能和王海忠父亲有关。”
楚凡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调查员。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新的发现?”
调查队员继续说道:“根据同村人反映,王海忠的父亲这些年一直吃素,还会看黄历,附近几个村子有人结婚,动土,进新房,都会找他看日子,算是算命先生。”
楚凡点了点头。
这种人在农村并不少见,红白喜事,开工迁坟,总有人要讨个“吉时”。
只是这个身份,让他心里忽然一动。
楚凡眉头慢慢皱起,抬手示意:“我现在有个想法,你们听一下,看看合不合理。”
“楚队你说。”众人看向他。
“有没有一种可能,”
楚凡继续说道:“王海忠的父亲,并不是自己动手,而是利用他算命先生身份,去影响,甚至蛊惑别人替他杀人。”
林可馨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道:“可是……如果只是算日子的话,别人为什么会真的照着他说的去杀人?而且还愿意替他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宋知遥却在这时抬起眼,眸光微微一亮,开口说道:“因为对方本身就有动机。”